换言之,弹道导弹通过他国上空,法理上未侵犯领空,实质上也难击落,但铁定会让对方不悦。至于要不要发布警报,就是高度政治性的选择。当今政府的宣传主轴,既要确保民众对北京同仇敌忾,同时又要淡化威胁强度以免恐慌,不愿发布警报,并不令人讶异。

虽然打不着,但是否该发布防空警报?对此台湾国防部说,弹道导弹主要路径位于大气层外,对飞越之地面区域并无危害。台军监侦掌握大陆导弹弹道,预测出其路径将落于东部外海,因此未发放防空警报。

然而,不发警报是一回事,台湾国防部宣称“导弹未飞越”又被打脸,就是另一层级。如果检视时间表,解放军第一枚导弹是中原标准时间13时56分,通过北台湾是最后四枚,15时06分至08分。再考虑新闻发稿时间,因此的确很可能,记者询问国防部时,当时解放军已发射的导弹,都落在台湾南北两端,还没有飞越本岛。

来源:台湾《联合报》

不过,以台军的情蒐与情言能力,应该不难预期,接下来导弹可能射往东部外海(此地是解放军唯一明确宣布要射导弹的操演区,南北两端反而没提)。就军事专业而言,弹道导弹从大气层外飞过,的确没什么伤害。但是军方应该换位思考,一般民众得知“头顶有导弹通过”,难免会情绪冲击;第一时间宣称没有,等一下就覆水难收,反而落个粉饰太平的质疑。

对此必须要“科普”:超出大气层之外就非属领空,不在国家主权范围内;大气层与太空的界线,没有绝对定义,一般认定在离地80~100公里。弹道导弹飞行轨迹穿出大气层,最大高度约在射程的四分之一左右。依据日方资讯(台方并无公布细节),通过台北上空为第六至九枚,飞行距离约500至550公里,通过北台湾上空时,约正处于最大高度,因此应不在领空内。

中国大陆军演第一天,“主秀”是导弹试射。台军傍晚宣布,解放军对台湾东北、东部、西南的操演区,共发射11枚东风系列导弹。晚间日本防卫省的数字仅九枚,但明确标示出各导弹的时间与路径,其中四枚通过台北上空后,落在与那国岛附近海域。由于下午记者提问时,台湾国防部曾表示“导弹没有飞越台湾上空”,因此日方白纸黑字一出,立刻引起质疑,认为军方配合蔡政府蓄意粉饰太平,若非日本政府宣布,民众还不知道大陆导弹已经从头顶飞越。

另一方面,台军的爱国者三型防空导弹虽具备反弹道导弹能力,但射程仅20公里。以日方公布的九枚大陆导弹轨迹,台湾岛上的爱三导弹,不是轨迹太高就是落点太远,根本没机会拦截。所谓台军何不将其打下的批评,其实没有事实基础。

道理说得通,实务上也有反证:2017年朝鲜试射导弹通过日本上空,日方就曾发布警报。不过当时安倍政府的动作,明显是趁机宣传强化防卫能力,甚至把爱国者发射车放列在防卫省大楼前,此举毫无战术意义,只有宣传价值。

尤其先前坊间就有相关人士强调,“解放军导弹可能通过三大都会”说法;演习之初急于“找哏”的媒体,自然积极炒作成话题。在这种情况下,台军何不在解放军导弹通过上空后第一时间,就发布消息证实,同时提醒导弹飞越不会产生伤害。掌握话语的主动权,方可最大程度拆解不必要疑虑。事实情况却是日方公布路径,台湾民众才惊觉“被导弹飞越”,反而徒增不信任。